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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学作品 《猜测僰人》 刘光富

来源:本站 更新时间:2014年12月26日 编辑:xwwhg 阅读:5283

川南兴文县僰王山之行,心里不是很想去,为此也影响了脚步,甚至还一度动摇了念头,那是因为儿子之前去过,说是不太好玩,现在的情况是,孩子往往不太在意大人的说词,反倒是大人不知不觉就把孩子的说法听进去了,那阵我们做孩子的时候就不大一样,大人说的自然都是“圣旨”。等到往那赶了,车上只有同行的文友兼司机老方去过,纠缠着问他游历的感受,他以习惯的不急不慢的语气告诉我们,我是晚上去的,接了人就走,不要说他眼睛不好,就算是我这双眼睛,浓浓的夜色中的匆忙行走又能感受到什么?这原本已是夏天,同行的朋友却特别提醒我要穿厚点,并说他查询过天气预报的,尽管如此,我最终还是选择了短衬衫,随着车往山上攀行,果然就感受到凉意了,到了住宿地,竟然迫不及待向老板要了一件黑色衣衫给自己套上,这天到底怎么回事?又来一个猜测。奇怪,这一路上,都在做着种种猜测,看来,这次踏访僰王山,也许注定就是一次猜测之行。
    之前我没有认真了解过僰人,甚至连“僰”字都是踏访之前才从电脑上才弄准读音的,到了山上,我竟然提出要认识一下僰人,这次两省三市七县作家笔会的主办方“主心骨”——兴文县作协的刘大如主席在我这个要求时,一下子就张大了嘴,眼睛里划着个莫大的问号,而我心里倒觉得,认识一下僰人,拜会一下他们中的几个又有什么惊讶的?不过从此多几个朋友罢了。旁边的同行悄悄拉了我的衣袖一下。到底我做错了什么?我在心底里又在猜测着。
    由神话开始了对僰人猜测。认识僰人,得回到很多年前的洪荒时代。那时的僰人少女,亭亭玉立,着黑衣,头上扎花绳,发髻高高,苗条健美,鸭蛋脸儿,齿白唇红,她从神话传说中起源,在神话中,她住在云雾缭绕的昆仑山,那是祥云朵朵,溪流潺潺,花香鸟语的地方,她是西王母身边乖巧的侍女“阿鹰”,由小山鹰修炼成的人身。和她心仪的王子阿彩被惩罚来到金沙江的一片酸枣树林边,以酸枣作食物,并砍来树枝和野草在酸枣树下搭建小窝棚为家,从此生儿育女,沿袭她们的姓,就都姓阿了,由于她们最先居住在酸枣树下,因为“棘”就是酸枣树,所以“僰”字含义就是酸枣树下居住的人。
    从他们祖先开始,我们索性把一个民族建立在猜测之上,这样,就可以从史料进一步猜测到,僰人是中国历史悠久的古老民族之一。因僰人首领因跟随周武王伐纣有功,被封为“僰侯”,并以宜宾(今名)为中心,在今川南和滇东北地区建立了势力强大的“僰侯国”。秦汉以后,中原势力渐及西南,僰人势力日衰,但仍在以宜宾(今名)为中心的川南地区和以昭通(今名)为中心的滇东北地区与其他民族杂居。在珙县、兴文、筠连等地(今名)的僰人,明朝万历元年(1573),由于封建王朝的围剿,僰人在中国历史舞台上“人间蒸发”。
     一个古老的民族为何会在“人间蒸发”?而且事情初步判定发生在1573年,对这样的历史事件我们无从去判断是非曲直,但在接下来的一整天里,我一直在做着他们为什么会被整体消亡的种种猜测,我打听过,大凡踏访者都在心里做着猜测。
     根据明顾炎武(1613—1682)《天下郡国利病书》记述:
     “僰有姓氏,用白练缠头。衣尚青碧,背领袂缘俱刺纹绣。裳裤复膝,亦织斑带,以为行缠。常佩双刀,善使劲弩。女绾发摄髻,饰以簪压,衫之前后纹绣绚烂,长裙细褶,膝以下亦刺纹绣。行缠杂以青紫,出则着草履。婚则论财,丧则戚邻咸聚,挝鼓作乐至夜,男女杂居。自有番书、卜日,不同于中国。”
     据明朝史料记载,为解决元朝实行的土司制度产生的积弊,明朝实行了改土归流政策,即逐步取消土司世袭制度,设立府、厅、州、县,派遣流官进行管理。明朝的改土归流主要在贵州、四川、云南、广西等4地进行。明代的改土归流政策遭到土司的强烈反抗,因而在许多改设流官的府、州、县中,流官政权很不巩固。有的土司地区设流官后,因为各种原因而出现了复流为土的现象。如弘治八年(1495),马湖“土知府安鳌有罪伏诛”,朝廷遂改马湖土府为流官知府,但知府驻地以外的泥溪、沐川、平夷、蛮夷四长官司仍然是土司的势力范围。
     《明实录》、《明史》、“平蛮碑”及川南各地志书等史料,关于都掌蛮(僰人)情况的记载中,朝廷对都掌蛮(僰人)征讨方面的特别多。《叙州府志》、《任瀚平蛮碑》、《功宗小纪碑》记载:“明兴二百年间,王师西下讨罪,前数百战……”。《天下郡国利弊书·四川·建武千户所》记载:“先后凡十有二征,俱弗克。”都掌蛮(僰人)不会无缘无故反叛,明王朝也不会无缘无故清剿。
     由此,就可以猜测到他们已经很危险了,但终究无法猜测他们迟早会被赶尽杀绝。
     应该说,川南一带社会矛盾激化的总爆发,明实行的改土归流政策是直接的导火索。
     《长宁县志·兵防》记载:明宪宗下诏程信,要他直抵寇贼出没去处,相机设法,或彼此夹攻,或合势剿杀,务使根株悉拔,种类不遗。到万历元年时,朝廷更坚定了将都掌蛮(僰人)斩尽杀绝的决心。明万历元年(1573)三月,10多万官兵汇集叙州,浩浩荡荡去征剿弱小的僰人(还包括土僚、倮倮、苗等)。《珙县志》(旧志)所记:“今珙邑僰类已尽,而县石岩犹多僰人棺。”
     此刻,穿着临时从旅店主人那里拿来的那件黑衫,静静地站在僰人悬棺面前,同游的作家们面对我的背影,如同面对消失于400余年前的哪位僰人,集体在各自的心里猜测着僰人,猜测他们的整体消亡,也猜测他们的种种。无疑他们最终消亡在“顺我者昌逆我者亡”的铁律面前,我不禁要问,有必要以一族人的牺牲代价来撑起一份妄自尊大?并且进一步猜测,后人的韬光养晦又是不是由他们的教训换取的经验?也可以作这样的进一步猜测,他们在逝去后把自己挂在半空中——悬崖石壁上,又是不是在对今天居住城市高楼做出的某种暗示?
     既然僰人又有过那么一次惨烈的牺牲,并且以后还为他们建立一座世界级地质公园——兴文世界地质公园,甚至还专门成立了中国僰文化研究中心,无论由谁来踏访僰王山,都会对他们来一次集体复活,同样还会做着他们要是恪守山水间寻常生态的种种猜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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